“风投之神”孙正义持续受挫:押宝人工智能,能否走出四面楚歌?

来自:娱小饼2020-01-14 10:16

“凶悍”的投资风格成就了孙正义,然而孙正义的2019并不顺利。

WeWork、Uber和OYO都是软银集团旗下愿景基金(Vision Fund)的投资组合之一。而此前,孙正义一直将OYO视为愿景基金的“明珠”。

先是曾经的王牌选手之一——Uber,经历了上市首日破发,此后股价大跳水,截至1月6日美股收盘,报31.58美元/股,总市值为70亿,较45元/股的发行价下跌超%,市值不足539亿美元。

紧接着Wework撤销IPO,更是将资本市场对孙正义的质疑声音推至顶点,公司估值从2019年初的470亿美元降至约80亿美元 几乎成了投资失败的典型。

转眼到了2020年,OYO也或将步上WeWork的后尘。

OYO裁员

近日,彭博社援引知情人士称,OYO正在中国和印度进行数千人规模的裁员。该人士表示,由于业绩不佳,OYO已经在中国的12000名员工中裁员5%,在印度的10000名员工中裁员12%;接下来,OYO计划在未来的3至4个月内,再在印度裁员1200人。

如此一来,今年上半年OYO的裁员人数或达3000人。

上述知情人士指出,OYO正在进行结构调整和裁冗,将导致数千人被解雇。

不过,OYO在一份声明中指出,“我们仍然是最佳的工作场所之一,主要原因之一是我们能够始终如一地评估、奖励和认可精英作风下的个人绩效,并使他们进步。”

OYO的裁员被视为OYO的最大投资者,拥有公司一半股份的日本软银集团(Softbank,9984.T)创始人、首席执行官孙正义的又一大挫折。去年年底,CNBC报道称软银投资的美国共享办公初创企业WeWork计划裁员超过4000名员工。

截至目前,软银旗下的愿景基金已经向OYO投资了15亿美元,将OYO的估值拉到100亿美元。

Uber拒投不成,强扭的瓜不甜

2019年12月23日,Uber联合创始人卡兰尼克出售了他在Uber的全部股份,套现25亿美元。创始人的离职反映了股东对未来的负面展望,这对投资者和股东们的信心是一次较大打击。

事实上,这只是Uber上市以来出现问题的冰山一角。2019年11月6日,Uber180天的内部投资者禁售令结束。当天,Uber的股价几乎跌了一半。该股一度跌至25.58美元,较Uber上市以来的45美元发行价下跌逾43%。

而就在两年前,Uber仍备受瞩目。作为共享经济的创始者,Uber创造了世界上第一个P2P搜索引擎和第一个在线出租车服务。Uber自2009年诞生以来,至少进行了15轮融资,融资总额超过150亿美元。

2017年,孙正义带着千亿美元的“愿景基金”收购Uber,奠定了Uber行业独角兽的地位。孙正义买下了所有的风口赛道,打算让所有的领头羊都听从他的指挥。孙正义可以成立一只1000亿美元的愿景基金,其中大部分得益于阿里巴巴当年的投资回报。

在第一次入股Uber遭拒时,孙正义公开警告说,如果他不接受软银的投资,愿景基金会将大力投资于其竞争对手Lyft。正因为此,Uber最终被迫接受软银77亿美元的投资,占其股本的16.3%。

回顾当年对阿里的投资,孙正义和马云曾有过“五分钟谈话,千万美元投资”的故事,这让他在14年后获得2900倍的回报。因此,他也被称为“风险投资之神”。很少有人知道的是,阿里只是众多获得投资者中的一员。

阿里虽然成功了,但孙正义的成功经验并没能一路复制。现在看来,孙正义当年的投资对阿里来说是如鱼得水,但也并非缺其不可。

从Uber两年前的入局就可以看出这一点,对于这种“不讲理”的投资,孙正义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一个大便宜。他曾经说过,当年他又找到了投资阿里的感觉。

业内对独角兽Uber寄予厚望,甚至在IPO前给出了1200亿美元的估值。令所有人惊讶的是,Uber上市首日就跌破IPO价格,收于41.57美元,较45美元的IPO价格下跌约7.6%。截至今日,Uber的市值仅为519亿美元,相对此前1200亿美元估值缩水一半。

WeWork撤销IPO

据国外媒体报道,2019年12月17日周二,共享办公空间运营商WeWork表示,将从高盛获得17.5亿美元的信贷额度。这些资金预计将在1月份到位。

这项信贷是软银集团2018年10月宣布的95亿美元救援计划的一部分。就在该计划提出前一个月,由于上市计划受挫,WeWork损失惨重,一度濒临资金链断裂。

在WeWork成为笑话之前,媒体经常这样报道:“在和WeWork聊了几个小时后,孙正义认为这一举措非常可行,改变了人类的生活方式,像阿里巴巴一样会改变世界。”

然而,“下一个阿里”给孙正义带来的却是巨大的损失。近三年来,WeWork的收入从4.36亿美元(2016年)增加到18.21亿美元(2018年),收入增长率几乎翻了一番。截至2019年6月30日,WeWork上半年收入已达15.35亿美元。

但其扩大的收入与损失成正比,WeWork的亏损从4.29亿美元(2016年)扩大到19.27亿美元(2018年),其亏损增长似乎比收入增长快一点。

另一方面,输血不能中断,进一步加大了其运行的高损耗。不仅没能成为下一个阿里,相反却成了鸡肋,食之无肉,弃之有味。而WeWork最大的危机,其实来自于自己的上市计划。

8月14日,WeWork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了IPO申请。9月初,路演的消息越来越多,作为共享办公领域的独角兽,WeWork走进了闪亮的聚光灯下。

然而,突然之间,话剧还没上演,就被“赞助者”拦住了。WeWork最大的投资者日本软银敦促其搁置IPO计划,但WeWork首席执行官亚当•诺依曼不顾反对继续推进,亚当与软银之间的裂痕开始显现。

最后,亚当·诺依曼被孙正义罢免,可损失已经无限延展。11月6日,软银集团公布了14年来的首次亏损。数据显示,在第三季度的三个月里,软银损失了近7044亿日元,约合65亿美元。

押宝人工智能产业

2020年,孙正义的投资和募资正在一边反思,一边继续。

反思首先集中于如何拯救WeWork。孙正义在财报电话会议上提出,他为WeWork制定了一个简单的三步转型计划,其中包括削减成本,停止办公楼建设以及剥离无利可图的业务。即使软银处于“波涛汹涌的大海”中,WeWork也不会是一艘“沉船”。

孙正义表示,从救助WeWork的角度来看,他现在正在非常密切地关注人工智能。WeWork曾对AI有兴趣,但最终没有成功。他称,软银投资了很多拥有AI技术公司,他们可以在未来几个月利用其专有技术,将其应用到WeWork的业务中。

在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灭之后,软银对于互联网公司的投资遭受了很多损失。但是回顾过去的20年,互联网公司在占据全球市值最高10家公司中的7家。从更广的运营角度看,孙正义认为软银的战略发展没有改变。

有分析指出,过去三年孙正义在自动驾驶、医疗科技、前沿科技领域同样有颇多布局,其所投项目也包括自动驾驶Nuro、Brain Corp、Roivant等明星公司,这些也被创投界人士视为尚未真正爆发的赛道,若软银在这些领域的项目在2020表现亮眼,那也将为坚定“下注未来科技赢家”的孙正义和软银注入一剂强心针。

在WeWork遭遇惨败之后,孙正义表示,尽管一些支持者对投资第二只基金变得更加谨慎,但软银将继续推进后续计划。尽管截至2019年12月初只筹措到20亿美元,但他仍然坚称,第二只基金的规模至少与第一只基金持平,并且投资愿景基金1.0的投资者也表示有兴趣投资于这只基金。据福克斯商业报道,软银的一位发言人2019年12月中旬表示,募资正在潜在投资人的评估和承诺下如期进行。此外,据印度经济时报消息,软银或在2020年第一季度宣布愿景二期首期募资规模为300亿美元。

让人印象更为深刻的是,孙正义不断反思、不断认错的柔软态度。其对于过去强悍投资风格的自我纠偏,或许是未来一个更加重要的信号。他在近期的一次活动中称,许多增长指标都难以被证明是正确的估值方法,“没有所谓的GMV、营收或用户数量的倍数一说”。

在他的评价体系里,企业的资金健康终于变成更重要的指标。“最终还是现金流的倍数,再无别的衡量标准。不要炒作,这点我从最近的事情中(指WeWork)学到很多。公司的估值是多少?就是稳定状态下的现金流倍数。”

不知道自此,孙正义是否打算真正摘掉身上“凶悍投资”的标签,但软银当前的处境显然不容乐观。暂且抛开所谓的“300年愿景”这么长远的目标,如何让软银摆脱危机、平稳地渡过难关,或许才是孙正义当前最需要思考和解决的问题。

扫描二维码下载APP